姜明婉捧着未送出的喜帕,在折花宴的喧嚣里看见裴渡为姜明华摘星揽月。下月初八的婚期渐近,她终于明白这场三年纠葛不过是镜花水月。当裴渡的目光越过她望向明华时,她藏在袖中的帕子,已染上无声的决绝。
偏爱是藏不住的风
姜明华要西域来的银簪,裴渡便亲自翻墙去商队讨来,连明婉桌上温了三次的甜汤都未曾看一眼。明婉坐在窗边数花瓣,裴渡的脚步声从庭院传来,她慌忙将那碗甜汤藏进袖中,怕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。明华故意打翻她的茶盏,裴渡只淡淡说句"明婉你素来细心",转头却替明华擦拭溅在衣襟上的酒渍。
折花宴上的裂痕
折花宴的月光下,姜明华故意将酒泼在明婉素裙上,娇笑着说"姐姐怎么如此不小心"。明婉攥紧帕角,指尖掐进掌心。裴渡皱眉替明华整理鬓发,指尖掠过她发梢的温柔,明婉僵在原地,看着那抹他从未给过自己的缱绻,终于懂了这场纠缠的结局。明华抢过她的簪子抛向池里,裴渡只道"罢了,明婉再给你寻一支",独留她在月光里,听见心碎的声音。
帕角染霜
明婉将绣着并蒂莲的喜帕压在箱底,金线突然崩断。她想起三年前裴渡说"待我寻得良缘,便以这帕为记",如今帕角已积了薄霜。她拆开帕子,将金线剪成碎金,如同剪断这三年的痴缠。转身时,窗外传来明华的笑声,她想,裴渡的世界里,从来没有她的位置。她提笔写下退婚书,墨迹落在纸上,晕开一片无声的荒芜。
裴渡的醒悟
成亲前夜,裴渡独自坐在庭院,摩挲着明婉留下的旧物——那支刻着她名字的玉簪。明华端来的茶泼在他手背上,他却恍惚看见明婉总在他蹙眉时递来温水。原来那三年的纵容不是爱,是习惯了明华的存在,弄丢了真正的月光。他想起明婉为他缝补的衣袍,想起她默默收拾他醉酒后狼藉的样子,想起她藏在帕子里的温柔。当明华说"姐姐就是个摆设"时,裴渡第一次觉得这声音如此刺耳。他冲出房门,却只看见明婉离去的背影,像从未存在过的月光。
